碰壁

一道牆。厚大，沈重，了無生氣的灰牆，一直在我面前。 要想通過那道牆，你得一分一吋地敲，仔細地碰在堅實的牆壁上，然後側耳細聽，讓物理的震動告訴你那一方吋的虛實。聽到實的迴響，向下移動一毫米，再敲，再敲，再敲，直到你聽到虚的聲音，才有機會作出嘗試。然而牆大得可怕，看起來亦堅實無比，要找那虚的一吋，著實不易，必需每日不斷付出耐性與能量。 每一個虚的聲音，代表一個嘗試的機會，代表著「請嘗試鑽進去，加油喔！」，given你有正確工具的話。過去所鑽磨出來的那一件伴隨著我，滿以為也蠻堅實的工具，在它面前差不多到了無法使用的地埗，因為這是新的牆，跟過去的牆，物理性不一樣；差別正如你造出一隻叉子，卻嘗試去用它剝開核桃殼一樣，一定會失敗嗎？不至於，但你就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做。 一個月來，不斷敲，不斷敲，從日出到日落，由平日到假期，都盡力敲；有迴音嗎？有，但不多，不多得讓我開始懷疑，牆究竟有沒有虚的地方。偶一發現有迴響，二話不說，用手上的叉用不斷嘗試，輕碰力推、細敲怒打，用叉尖，用叉柄，能試的方法盡力去試；但作為一道牆，為了告訴世人它的名字所代表的意義，決定紋風不動。 好久未試過的努力與腦力，都以對得起自己的程度每日付出。但可以再努力一點嗎？能夠再變通一點嗎？我知道可以的。 從來未有過的耐性，來去如風的自信和正能量，也大盆大盆的消費著，狼吞虎嚥著，為維持那臉皮的厚度而支撐著肚皮。但能不要臉的再往前多走一步嗎？身段可以再下放一厘米嗎？我知道可以的。 磨人嗎？沮喪嗎？總有時候。 我甚至不知道後面的世界，究竟是風光明媚，抑或滿目瘡痍。 不過我許久沒有試過這麼樣想翻過一個山頭，在過程中讓我滿身傷痕，大汗淋漓，狼狽不堪，那已經很足夠。 至於山後是甚麼光景？ Who the fuck cares at this moment?